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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倡晚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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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倡晚 三十 宝贝兄弟  

2007-12-21 12:37:19|  分类: 北风倡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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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兄弟

                                                         北风倡晚

    我和我的堂兄是对宝贝兄弟。

    爷爷奶奶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共有8 个孙子,6个孙女,2个外孙;爷爷自己又有好多兄弟和堂兄弟,繁衍开来,聚居一处,因此整个家族好庞大。我们这8 个孙子,我大哥(最大的堂兄)比我(最小)大了整二十。阿荣比我大四岁,是8 个堂兄弟中年龄最小最相仿的,因而也是最幸福的一对宝贝。

    爷爷年轻时干农活伤了下肢的皮肤 ,等我来到人间的时候,爷爷已经不能再走到杭州城里喝早茶了 ,只能靠孙子拉他去较近的新塘街上(就是杭州汽车东站夏衍故居所在的那条小街)喝日茶了。等我4  、5岁的时候,这项光荣的任务转交到了阿荣手上,阿荣怎么可能扔下我,于是送爷爷去喝茶成了我俩共同的事业。

    记得那时是1976年的春天的早晨,天气晴朗;爷爷已经坐在二伯家门口,我一个人趴在泥地上玩当时最好玩的玩具------玻璃弹子,等阿荣;不一会,阿荣来了,于是出发:怎么去,大板车;谁拉车,阿荣;谁推车,我;为什么是我们,因为我们手短;手短有什么用,车把不会翘起来;车把不会翘起来有什么用,爷爷能够坐安稳。走得什么路,黄泥路;路上有什么,大坑连小坑,还有遍地金黄的油菜花。

    终于,我们的这辆充满流线造型 、敞篷式的、纯手工制作的高级老爷车一路颠簸到达了我们心目中的天堂:新塘街。我和堂兄得到了爷爷发的奖品------买了一人一只炀团糕(一分钱+半两粮票)。我们抓着热乎乎的炀团糕,开始东游西逛,商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商品让我们每次看到都艳羡不已,总觉得这项事业太好了,有的吃有的玩,还可以见世面,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到永远。------

    等爷爷喝好茶,我们兄弟俩又吭哧吭哧的把老爷车开回三伯家,爷爷住在三伯家。(现在想来,回到三伯家应该是下午2 点左右),爷爷拄着拐杖进了屋 ,我和阿荣扔了大板车就到外面去玩了,菜地,水塘,树丛------

    等大哥天黑找到我们这两条黑泥鳅时,我们傻了;因为大哥没像以往那样克我们,只是低沉地说:“爹爹(乡下称爷爷为爹爹 )死掉了。------”

    转过2年,到了1978年的秋天,奶奶的病越来越重,那么多的伯伯婶婶天天到我家来看望服侍奶奶,给奶奶吃药。奶奶吃药的时候,我立即爬上床,和奶奶背靠背,充当奶奶的靠垫。终于有一 天晚上婶婶他们不要我做靠垫了。最疼我的奶奶走了。家里哭声一片。

    第二天,大人们都在忙着操办丧事,我和阿荣却躲在房间里对着奶奶留下的那口樟木箱发呆。这只樟木箱对我们的诱惑力太大了,二哥输了玻璃球,奶奶会从箱子里拿出玻璃球给二哥,我们饿了的时候 ,奶奶会从箱子里变出一片片的 云片糕来或者桂花糖之类好吃的。樟木箱上有把古老的插拉式锁,我和堂兄费了好大一会工夫才打开,找到了那袋彩色的玻璃球,吃的东西没有。兄弟俩心满意足地瓜分了玻璃球 。------

    这两件幼年时发生的事,到如今还屡屡被其他堂兄弟挖出来糗我们。

    今天写着30年前的往事,想到爷爷奶奶,竟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适逢冬至,谨以此篇纪念我的爷爷奶奶。

                                                                  一稿于 2007/12/20

                                                                  二稿于 2007/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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