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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倡晚的博客

汉家的心情,红尘的日记

 
 
 

日志

 
 

独坐红尘 二三 跳跃的废名  

2009-08-12 12:22:04|  分类: 独坐红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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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跃的废名

                                                                                                                         北风倡晚

识字以来,读过的现代小说应该说数量不少,解剖国民劣根性的《阿Q正传》背后站着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拿着《药》的鲁迅先生;描摹小知识分子患得患失的《围城》背后坐着一位洞察世情的幽默风趣的大师钱钟书;实录东北人间地狱的《生死场》背后血卧着孤苦流离的奇女子萧红;在《春风沉醉的晚上》欣赏《迟桂花》的风流才子郁达夫;从日寇铁蹄下的《四世同堂》回望母女相妓的《月牙儿》的平民作家老舍先生;高门大族的《家 春 秋 》透视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没落变革的中国的世纪长者巴金老人;《子夜》的《腐蚀》背后寻找救国道路的共产党人茅盾睿智的目光;绝代烟华的《倾城之恋》之后令人唏嘘的胡张之恋的才女张爱玲;《早春二月》里《为奴隶的母亲》的台州式硬气的爱国青年柔石和他的左联战友;庐隐、丁玲、肖军、鸳鸯蝴蝶派……

上述的这些作家写的小说无论其为我们讲述了怎样离奇的故事、平淡的人物、宏大的时空背景、风雨如晦的经历、隐涩难摹的心理,但终究是合乎我们通常的阅读习惯的,即语句的通顺,上下文的语义连贯。但废名的许多小说不是。

废名的小说经常性的上下句说两件事,仿佛他写的小说是在记录他的思维过程,并不考虑读者是否跟的上他的思维,也不考虑读者是否能理解,很有些独来独往的意味,也许可算作当代先锋派小说的鼻祖。废名的小说喜欢用典故,古典与现典并用,中国与外国双存,往往在正常的叙述中突然来一句古诗或者英文,人为造成读者的迷茫。走路的读者当然赶不上跳跃的废名,自然造成曲高和寡,读者了了,孤鸿渺踪。若非先看了作家格非的评述,有了心理准备,否则我真的很难读下去。

一册《废名小说》,印象最深的当属《桥》和《莫须有先生传》。《桥》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主要写写少年小林和他的玩伴琴子、细竹在家乡活动的情景,下部主要写青年小林和他的未婚妻琴子以及表妹细竹前往海上进香游玩的过程遇到的人事。语言如和风细雨,情节细淡微远,细细体味,别有冲淡之味。只是终究难以揣摩废名的思维,好多细妙之处难以充分咀嚼,罢了。《莫须有先生传》则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可谓神龙;大约只有站在作者的高度差可理解,试提一例,

第十章“莫须有先生今天写日记”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又到了莫须有先生睡午觉的时候。但很不容易眼睛一闭心里就没有动静了,世上没有一个东西不干我事,静极却嫌流水闹,闲多翻笑白云忙,房后头那个野孩子还把我的墙上写一个我是王八,他以为莫须有先生一看见就怒目了,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啼郎,今天早晨我上街我也念了它一遍,我倒好笑我以为有什么新的标语,我又被它骗了。至于那个剃头店之对我生财,则全无哲学上的意味,令我讨厌。这叫做我我歌。我还是睡不着。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但与我何干?然而听它越有诗情我越不成眠,我就詈而骂之,无父无君是禽兽也!乡邻有斗者。或乞醯焉。有孺子歌日八月十五月光明。七月七日穿针夜,夜半无人私语时我都听得见!针落地焉。于是我大概是睡着了,因为有点儿说梦话。非非凡想,装点我的昼寝门面。但你们不晓得,与木石居,与鹿豕游,并不若你们戏台底下令人栽困也。但你们也有万万赶不了我的地方,我虽然神经过敏,形影相随,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总算自己把自己认得清清楚楚了。但我也不可丢了我的好梦,于是我就梦,梦,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我梦见她,她,她虽然总是一个村姑娘的本来面目,父为富家翁,但最是静女如妹呵,月姊如今听说是一个商人之妇呵,那时湘云宝钗最是要好,姊妹二人总在一块儿做女红,满庭萱草长,她绣着个荷包儿,忽然若有所思了,停什不语,姐姐一眼就看穿心事,问道:

  “你想什么?”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

  “我梦——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已经知道,——我有话我总是告诉你,你有话你总不告诉我!”

  我在梦里也巴不得一下子知道,一个梦也悭吝什么呢,舍不得告诉人呢,她,她,她总是一个悭吝人似的,但一点也不像北京的女大学生叫老妈子上街买花生米怕老妈子赚钱,她才不是小气呵,实在比浪子的豪华更是海阔天空鸟不藏影呵,一枚钥锁它之所有才真是一个忠实的给与呵。

  “姐姐,你说这两句诗怎么讲?”

  如是如是,这么写这么写,可爱的人儿就把“这两句诗”就在手上写,但我在梦里只看见一双素手,手心里还点了一点乡下女儿胭脂,看不见什么两句诗,而姐姐就在她的手上这么认这么认。有诗为证:

  “破我一床蝴蝶梦,输他双枕鸳鸯睡。”

  这两句诗是个滥调,怎么讲怎么讲,而可爱的女儿听来生气了,怒形于色,言道:

  “我讲错了!我以为他——”

  “我知道!我知道!这七个字就是你做的梦是不是呢,你以为他——你以为这一个‘他’字指一个人说的是不是呢?我舅娘还没有打算我妹妹的事情我妹妹就把

自己嫁了!”

  在梦里我看见姐姐一张油嘴说得妹妹脸通红了,我就躲在这一体静女梦前偷偷的画了一个十字。话说这位月姊之为人最是厉害,就在阿妹面前她也不饶她一遭,简直的像个旗人似的懒得可以,随地吐痰,我就讽刺她一下,我说,观世音的手上托了一只净水瓶,净水瓶内插了一枝杨柳枝,要洒就很有姿势的向人间一洒,比咱们万牲园狮子口里水喷得好看多了,我话未说完,她说你看你看,观世音观世音,你看你看就啐我一脸,自己倒笑得个前仰后合,我就我就——醒了!醒了遥遥听得房东太大为我张罗张罗正在那里喷水熨犊鼻裈了。奇怪,做这么一个古怪的梦,好在尚不下劣而已。我就鸦雀无声把眼睛打开,这个正午的时候,门口的树荫凉儿一定是好,我且出去凉爽一凉爽,说话时莫须有先生已经就在槐下立影儿了,呵呵呵,仰面打一呵欠。说话时门当户对一位侏儒也已经一出门也离不开地球了,盖也在他的门口了,所以莫须有先生认他一眼。而他也不觉相视。人生很新鲜之一刹。说话时门当户对一位徐娘也是出必由户了,睡眼尚是朦胧,而不觉展之折也,于是哈哈又自站住,我怎么的!——我盖是不修边幅,有奶便是娘,三年我养了两个孩子,你这个侏儒我怕你看见什么!我怕莫须有先生外来的人挑眼,说咱们旗人女人不是样儿,我说我上角门买盒烟儿,我只好又退一步,把衣服扣好再出去,所以我刚刚一露面我又进去了。于是侏儒咄咄书空,时日曷丧,真可以,真可以,这个年头儿叫人不好活,今天真可以,我说出来凉快一凉快,莫须有先生他懒得同人说话,我吃窝窝头我也不巴结你,所以我也进去了。于是莫须有先生恍然大悟,他们都出来了,他们又进去了。但莫须有先生始终没有觉到三人以前他是孑遗,三人以后他又离群,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的树荫而来回踱步,断断续续的曰:大家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大家的梦也是一样的做,而梦不同。于是凉风暂至,快哉此风。……

 

                                                                2009-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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